《穿回夫君少年时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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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咔哒”一声,光亮的铜锁应声而开,天明收回钥匙,把库房两扇门推开,随后退下。
距离江月徵的这些物品被景王府,已经过了两年有余。沈知弦本来用衣袖掩住了口鼻,准备挡住扬起的灰尘,却没想到库房内一尘不染,东西都有序地摆放在架子上,一看就常有人打扫。不像是寻常库房那样阴湿发霉,反倒是有股檀香味。与其说是库房,倒不如说是收藏室。
萧澈率先踏了进去:“母妃留下来的东西差不多都在这里,所有东西都列在了单子上,若是有东西找不到,对照着单子上的编号便可。”
沈知弦也跟着踏进去,环视打量着这个巨大的空间。
左边的架子上放着书籍和各种材质的摆件,右边的大柜子里放着衣物,靠墙的箱子里放着珠钗耳珰、笔墨纸砚等小玩意。
“为什么江老师的东西都搬到景王府了?原来的寝宫分给其他人了吗?”
萧澈答道:“自从母妃失踪后,明玥宫就一直封着,从未开启。但我已搬出皇宫,不便出入后宫。母妃的东西放在那里,时日一久,看守的人难免松懈,还不如搬到景王府保存。倒也还剩些不好移动的大件器物,便留在那了。”
沈知弦粗略看过架子上的东西,心中估计着线索大概率会在书和手写信件之类的物品中。
按着单子上的编号,沈知弦打开了墙角的樟木箱子,甫一打开,芸香草的清香便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是一些江月徵的手迹,都保存得很好。她随便翻了翻,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些诗句,还有些随意的涂鸦。
但翻来翻去,却始终没有找到日记本一类的东西。沈知弦有些失望,她记得江老师好像确实没有记日记的习惯。
翻到箱子的底层,躺着一沓信件,她有些犯了难,不知到底该不该看。看的话有种侵犯他人隐私的罪恶感,但如果不看,她又担心错过有用的信息。
沈知弦内心天人交战许久,最终还是一咬牙,打开了最上层的一封。
她在心里默念道:对不住了江老师,等学生回到现代,一定给您好好赔罪!
一连看了好几封,都是江月徵和好友亲人的书信,沈知弦扫一眼没有她要找的信息,便重新放了回去。
她打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信封,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里面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问候、岁时寒暄,写满了一页纸,落款只有一个“萧”字。
沈知弦轻轻一叹,能和江老师如此亲密地书信来往,这个萧字,只能是当今圣上了。
想来许多年前,江老师也曾和陛下有过纯粹的真心。
可最是无情帝王家,一时的温柔关怀是真,等心被权利冷透了,后来的权衡利弊、疏离猜忌也是真。
念及此,沈知弦心底发涩,没再多看,放回箱底,继续查看。
没一会儿,就在厚厚一大沓书信都要被翻完时,压在最下面的几张书信映入眼帘。纸张带着寺庙香灰的味道,字迹随性。
其上写着:「心若诚笃,檀越自可返故地。天地万物,莫不返其本源。」落款:了尘。
沈知弦心一跳,江老师的故地、本源,不就是现代吗?
她急急地查看剩下的几封,越看心跳得越快。看完最后一个字,她如释重负地放下信件,终于确信,她找对了。
她曾经想过,江老师要想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,仅靠一个人的力量太艰难了,肯定有人暗中协助她。而这个人,很有可能就是这个叫了尘的大师。
沈知弦把所有信件仔细收好,关上箱子。
萧澈正拿着一块布,细细地擦拭着一尊玉像,抬头见她喜上眉梢。
“如何?有什么好消息?”
沈知弦把方才在信中看到的内容和他讲了:“我想那位叫了尘的人应该知道不少。”
萧澈放下布,回忆了半晌道:“我记得母妃曾经确实和一位大师保持书信来往,每年母妃都要去寺庙里住上半月。那位叫了尘的大师,是观澄寺看守藏经阁的僧人。虽不如住持身份尊贵,但言谈间很有禅意,不少人会特意去观澄寺,就为了和他对谈。”
沈知弦心中一颤,观澄寺在城外,她还没来得及去。听风说过,观澄寺有高塔,难道这么巧么?
寺庙名称并非固定不变,改朝换代或者重新翻修时顺便换个名字,也是屡见不鲜。
一番商量,两人觉得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去观澄寺找了尘问个清楚。
……
出城向西,马车行了不过小半柱香,就抵达了观澄寺。
一路上,沈知弦都在努力回忆着归寂寺的位置,尝试和现实进行对照。只可惜她旅游时跟着导航走,根本没注意寺庙在古城的哪个方向。
况且朔和城经过了千余年,大大小小的扩建、改建数不过来,现代复原的古城和衡朝时的城早已大不相同,她记起来了也无多大用处。
观澄寺周围环境清幽,竹树环和,风光甚是宜人。不比京城寺庙的喧闹,这里香客不多,少人声,唯有檐角的铃在风中轻摇。
来接引的是寺庙中的小沙弥,名叫清竹,听了他们要找了尘后,朝二人行了个礼,有些歉疚道:“二位檀越对不住了,了尘大师年初就离开观澄寺,去云游四海了,到如今还没有回来。”
沈知弦赶忙追问道:“那了尘大师何时回京?”
清竹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:“这个……小僧不知,檀越可以去问问住持虚和大师。”
二人别无他法,只好答应。
“小僧这就去请虚和大师,二位檀越若是饿了,可以先用些斋饭。”
沈知弦还从没尝过寺庙里的斋饭,在库房翻找一上午也累了,干脆在观澄寺用膳。
清竹带着他们沿小径走到后面的斋堂,后面便是供香客留宿的云水堂。
不多时,斋饭便端了上来。
沈知弦迫不及待地举箸品尝,才尝了一口,便瞪大了眼睛。斋饭调味淡,没有重油重盐,取的是食材本味,却一点也不寡淡。盘中有鲜笋菌菇,面筋腐皮做成了仿荤菜的口感,吃下去还隐隐有肉菜的香味。
萧澈抬眼望她:“观澄寺的斋饭放在整个京城都是一绝,王府的厨子曾经来此学过斋饭的做法,你若是喜欢,在王府也能尝到。”
沈知弦感叹不愧是王府的厨子,就是不一样,连素斋都会做。若是以后素菜都是这个标准,她愿意天天吃素。
用完膳后,虚和大师已在隔壁候着,见两人进来,合掌行礼。
桌案旁盘腿坐着的僧人身形偏敦实,眉目慈祥,长眉和胡须都已花白,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起来便是好相处的长者模样。
萧澈因着江月徵常来观澄寺的缘故,和虚和已经熟识,回了一礼后指向身侧的沈知弦。
“虚和师父,这位是沈姑娘,她慕名而来,想与了尘大师讨论佛法。”
虚和微微一笑,朝沈知弦点头致意:“辛苦檀越来此一趟,只可惜了尘师弟仍未归来。”
“没关系,请问了尘大师何时回来?到时候我再来便是。”
虚和叹了口气:“贫僧也无法确定,近几日都没有师弟的消息。最近一次来信还是七日前,从云州发出。若是这样算,最多半月,师弟就会抵达京城。”
沈知弦向他道了谢。十五日,倒也不算长。
随后虚和便同萧澈谈起了宸贵妃排位的事。在宸贵妃“去世”后,在宝国寺和观澄寺分别设了供奉牌位。现在即将满三年,虚和询问萧澈这牌位是否还要继续摆放。
沈知弦见状,知道接下来的话与她无关,于是适时起身,寻了个由头出去。
清竹还立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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